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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随笔:禅道与棋道
2018-12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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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——关于“棋禅诗”的话题
    1

    有一种境界,只可向往,无从抵达;有一种方式,既能克欲,进而修身。出家,则是僧侣之众;游戏,则是围棋之好。禅趣棋理诗就这样应运而生。

    但是,佛道对于中华棋艺的态度,一直是暧昧的。这种暧昧总是难以厘清关系,所以,只好是睁眼闭眼,模棱两可间。从棋艺本质上讲,棋局内容演绎着一种最血腥也最残酷的生存法则。是悬崖上的搏斗,也是思想家的谋略,是名利场的胜败荣誉。这些正在进行的勾心斗角、阴谋诡计、生死成败、荣辱祸福……本质上是一种场,炼魂炼狱的场。

    面对这些种种,佛道视而不见,还沾沾自喜。历史上的释、道名流对此就纠结在这里,也超脱在这里。

    2

    历史,总在棋盘上留下那些智慧的前辈对棋道禅理的光辉。最有水准的应该是刘禹锡的《观棋歌送儇师西游》。

    礼佛知弈,是入世出世的最佳切合点。也许不在棋,也不在佛,两者都是“桥梁”。前者贵在凭借标的的凭据,后者贵在提供一种气场。所以,资深棋迷刘禹锡描写的“东林”儇师正是一个极标准的“礼佛知弈”,出入红尘、自由无羁的“高棋”形象——“初疑磊落曙天星,次见搏击三秋兵。雁行布陈众未晓,虎穴得子人皆惊。行尽三湘不逢敌……” 这手段,这技艺,这成绩,就是所谓的“高棋”。

    东林禅师是高棋,更是高僧。

    刘禹锡在《观棋歌送儇师西游》中说。“山人无事秋日长”也好,“方袍袖中贮新势”也罢;暗覆一局谁能知?落脚点还是在“独笑无言心有适”。换句话所,随心所欲而自由自在,棋力杀伐贵在佛存无间。不管这个东林师原是民间高手,还是入佛进修而获得棋道;这般煞气委实为佛道难容也。事实上,佛道不是铁板一块,对待修行的途径向来是睁眼闭眼的关系。所以,刘禹锡才会不无调侃说,长沙男子东林师自在地“闲读艺经工弈棋”了。

    3

    “共藏多少意,不语两相知。”是唐代僧释子兰《观棋》诗中最著名的两句。很精确地点明了围棋手谈之妙。

    “寂默亲遗景,凝神入过思。”诗句本身惟妙惟肖地描绘了棋手在对局过程中复杂的心理情绪。点头的细微动作也好,凝神的遐想无边也好。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事实上是很难把握的,所以,情难自禁的不是棋局本身,而是对手的情绪。这情绪反映在棋局的波澜壮阔中,也反映在波澜不惊里;是洋洋自得呢,还是安然自从,摆放在明面的是你知我知,暗藏在心底的阴谋均在彼此的算计中。

    作为佛门中人,不可能绝对的六根清净,不可能超然物外;也许,对弈的乐趣正在于释放了他们的心结,唯有了结一切,才能真正清静归寂。才会正的入道修为。

    4

    “拘于一途,非所谓通方之士,若齐己,才高思远,无所不通。”评价的是“衡岳沙门”齐己。他的一字拜师的传说,江湖诗僧的桂冠,都低不少一个“棋僧”的名头。

    他看棋,与同是僧侣的郑谷郎中看棋,看的不是机关算尽的361路黑白子,而是棋中的哲思之道。

    “几时终一局,万木老千岑” ,这里蕴含着的禅意诗趣,非就事论事,就棋说棋了。显然,时间的短长,岁月的悠久,事理的曲直,人间的变幻,一切都入禅归佛,一切都在棋而不在棋。

    读着诗句,不由得想起了他的“一字拜师”的名作“前村深雪里,昨夜一枝开。风递幽香出,禽窥素艳来”。这早梅诗很是惊艳而独特。到底是“数枝梅”太贱,唯有“一枝开”更妙。

    5

    如果说齐己的看棋很“炫”,那么具是同好的贯休则更“玄”了。贯休,才是资深入道之人。他是“一瓶一钵垂垂若,千水千山得得来”的。

    这个“得得来和尚”七岁出家,精奥义,诗奇险,工书画。是个全才。读经书,目不忘,擅棋艺,知禅棋。这样的大才子、大和尚对于棋道有独到的看法。他的观棋诗应该是上乘之作。“逸格格难及,半先相遇稀。落花方满地,一局到斜晖。褚胤死不死,将军飞已飞。今朝惭一行,无以造玄微。”

    之所以如此说,是因为将棋理和人际,将佛道和红尘紧密联系,而又偏偏不说透。正如棋之道高下更在于棋迷本身的悟性。所以,才有了“暗覆一局”的反省,才又了“袖中新势”的创新。他看棋,看出的是“今朝惭一行,无以造玄微。”这玄微——佛说,世俗之人以为虚诞,然归於玄微深远,难得而测。玄之又玄里,妙不可言间。这玄微——感微知道,心领神会间,按照佛家的说法也就是外界的感知融合、在心与性中印证,心的开悟,性的知觉。曾经有人这样说“回钟宕漾融闻性,幽翠玄微印觉心”,正是此中意。

    后人又评价他的画作说,“高握节腕当空掷,窣窣豪端任狂逸”。这两句依然可以形容齐己的棋风禅韵了。

    6

    宋代的诗人王洋,傲骨傲气,诗情禅意,写有不少的诗歌,棋子和佛道中人往来颇多,期中谈及棋艺也不少,仅从诗歌题目中可见其端的。比如“陈道士年十三骨气有异弈棋得妙处”、“与戎琳殊三老僧对棋”琳请作诗赋之、“和方丞观棋诗兼戏戎琳二僧”……

    这些诗歌平平,但是,都是和佛道中人论辩围棋,徘徊在棋之道,禅之趣,人之思间,诸道一理。

    其中揭示了许多道理。比如“试看一路争先着,何异三乘占上机。但使无心须百胜,多因弄巧陷重围。”人生如棋,说理明辨;“但期白黑得归处,一枰胜负吾无求。条条白黑分明路,苦被旁观指是非。”棋道佛道,居然同道。

    7

    历史,围棋的历史,因为这些精通棋、诗的诗人和禅师的努力,丰富了中国古典诗歌的魅力。围棋,这朵奇葩——归为仙人的游戏不为过,归位智慧者的范畴不为过,归位享受家的游戏更不为过。既然儒家对此也暧昧,那么释道更演绎得得心应手。如上说。

    写到这里,突发奇想,围棋棋手棋力名称也和求道、入仙、归真大抵一致,比如通幽、入神、坐照之类;而著名的烂柯山王质砍柴看棋的传说,本来就是注释道家文化精髓的。烂柯山被称为仙霞奇景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传说,或者是这个传说印证了洞天仙境。

    棋理和禅趣、红尘和净土,就这样棋谱绽放着围棋的别一样的光彩。

    2015/11/18三峡刘星写于三峡山中,2018年12月5日,重新审视,并且编辑发布一组三峡刘星的“禅棋诗”。

    仙人吟,烂柯新诗话十首

    ——三峡刘星棋禅诗选精选。

    1、烂柯

    一柄烂柯通仙洞,四省衢州文叠峰。

    三百枯棋任从容,千演易学道难通。

    备注,此文系写给衢州文友虫洞尚书的,他的作品《烂柯诗话》曾刊登于《围棋报》。

    2、诗话

    黑白棋缘说不尽,遥想烂柯谁置信?

    天下河图仙人吟,诗话千载传至今。

    3、无解

    棋理禅意殊可辩,一川江水早相融。

    吟棋赋联联佳话,对诗画魂魂相通。

    备注,此文系写给重庆围棋文化传播者曹庞沛,他的作品《围棋新赋》独家分享了重庆的围棋文化传奇。

    4、致虫洞尚书

    虫洞勾连天地人,尚书探索你我他。水煮江湖史为镜,契阔谈宴酒如茶。

    思游八级心不动,才倾五岳藐天下。流连似水送春意,等闲拜读烂柯话。

    5、心守枯禅

    心守枯禅梦九天。耗尽瘦月何自满?

    闹市取闹藏大道,清灯油清源山川。

    6、栏外

    落叶红墙禅院深,可怜栏外红衣人。

    修行无须几叩首,缘来缘去唯虔诚。

    7、博士

    围棋博士杨天下,文苑荟萃集奇葩。楸坪有痕刻春秋,此局润泽到无涯。

    备注:此文写给新浪博主围棋博士,到目前为止,以围棋而博士学位的有2人,一人是著名的何云波教授(2001),一人是张东鹏(2012)。

    8、修行

    修行不在岁月短,得道方晓天地宽。

    短信不短情谊绵,天上人间思如泉。

    9、烂柯人

    枕边书常备,楸坪陌纵横。文字千秋在,音容深处存。

    三峡更江南,随波心共振。复盘兼手谈,同是烂柯人。

    备注,枕边书不是书,是三峡刘星在江南的棋文化好友,本名王华。

    10、大学

    偶然君临本客栈,画龙点睛令人叹。假借来生大学时,学富五车三峡还。

    黑白精灵舞指间,落入棋盘成雄关。千年不变原本色,寸尺方格思路宽。

    备注:2007年三峡刘星以倡导围棋文化而开始在新浪构建独立本科“棋艺文化客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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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回2楼,楸坪有痕刻春秋,看是有道还是无道。
    2018/12/6 22:36:08
  • 回1楼, 修行无须几叩首,缘来缘去唯虔诚。
    2018/12/6 22:34:47
  • 呵呵  佛佛相遇,有言无言?
    2018/12/6 19:44:32
  • 围棋既是功夫(棋力)的比拼,也是思想的博弈,而功夫和思想又是密切相关、相辅相成的。
    禅修讲究修正一等,既要修又要悟,缺一不可、同等重要。修就是功夫,悟则是升华。
    2018/12/6 16:01:30
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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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住三峡,执教乡村,中师学历,纯粹澳门葡京;酷好文学,偏爱围棋,遨游网络,弘扬国学。曾经先后担任中国围棋棋院“围棋论坛”、棋魂网“围棋论坛“版主,新浪网“读书沙龙”论坛版主,新浪澳门葡京名博“我看娱乐圈”管理员、主持新浪澳门葡京名博“澳门葡京大访谈访”、新浪网“天下行棋博客圈““围棋名博访谈”等网络文化职务。素以倡导围棋和文化两面旗帜的文化交流活动。向后接受过一起写论坛在线访谈和《名汇》杂志的专题访谈纪要。组织过中华文化义工联合会的文化和天下行棋围棋文化活动。撰写的文章先后发表在《北京晚报》《重庆晚报》《围棋天地》《秋兴(夔州杜甫研究会)》《棋艺》《重庆旅游杂志》《收藏之声》等报刊杂志,部分作品入选《中国棋文化》《网与人生》《文涛拍案》《换个角度看与写》等棋艺文化类书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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